大橙子与猫殿下

【谭赵】将就(二十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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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十四)我们每个人,都有伤疤
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。


        听见声音,赵启平和安迪脑子里同时“嗡”一声。安迪大脑一片空白,冷汗呼地冒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娱乐会所的停车场是露天的,地方不大,安迪站在光亮处,赵启平隐约在夜色里。曲筱绡开心的笑声越来越近:“安迪!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安迪几乎是求助地看向赵启平,却见他也满脸的无法置信和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逆着人流往前走,被魏渭一把拉住,挡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连跑带跳地过来,一拍安迪肩膀:“我说这法拉利是谁开来的!没想到是你!太酷了!这位帅哥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安迪手足无措地回身,“他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愣住了。斑斓的霓虹从他们三人身上划过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赵医生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曲……”安迪酒醒了,浑身发凉,只想立刻逃走。她背叛了友谊。她撒了谎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无数次拜托她向魏渭打听赵启平的动态,她从来都说不清楚、不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小曲,赵医生可能已经有新恋情了,你要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小曲,你看你也有新情况,就别再打听他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小曲,我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极尽可能地为谭宗明和赵启平保守秘密,就相当于极尽可能地向曲筱绡隐瞒实情。22楼的姑娘们是她回国后认识的第一群朋友,某种程度上是她在上海的家。是她们把她拉进凡尘俗世,是她们陪她叽叽喳喳,让她懂人情、知冷热,周身都有了“人气儿”。可友谊的天平总是会倾斜,她不由自主地倾向于老谭,也倾向于潜意识里认为“更好”的答案。但站在小曲的角度,无论如何不该隐瞒,安迪心里知道。


        三人相对,曲筱绡反倒最冷静沉着。她冷冷地看着赵启平:“别来无恙啊,赵医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久不见,曲筱绡还是那么时髦漂亮,眉眼里透着灵气。但赵启平看见她,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,连心伤也不再深刻,也许这就是真的没爱了吧。当老谭碰上小曲,他莫名有种浓浓的“被捉奸感”,且一时分不出谁捉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切都好。”赵启平表面十分镇定,刚才瞄了一眼周围,没看到谭宗明,情绪稳定了一些,“你也……一切都好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冷笑,有点玩味地来回打量他俩,故意拉长语调:“好,特——别——好。我就想问问,你们俩怎么玩到一起的?安迪?这不是你常来的地方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安迪心里掂量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“小曲,你听我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慢慢说。”曲筱绡在安迪面前向来弱三分,甚至有点“讨好”,但此时被背叛的怒火已经淹没了一切,声音里恨不得带刀子,“说清楚我的好姐妹和前男友,是怎么一起出现在夜店门口的,还开着法拉利,这么亲密。亏我傻乎乎地问了你那么多次,安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误会了。安迪和赵启平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曲,你想哪儿去了,我们是几个朋友一起来的。魏渭呢?”安迪往赵启平身后看,“他们应该在后头。车是……另一个朋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,魏渭“刚好”走了过来,揽住安迪肩膀,“小曲?这么巧!你也来玩呀?”
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瞬间尴尬了,但反应很快,跟魏渭打个招呼,又拉住安迪的手,勉强笑着说:“原来魏总也在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,把安迪拉到一旁,小声问什么时候有赵医生的消息,为什么不告诉她。“我……也是最近才有联系。”安迪转移话题,“你跟谁一起来?追你那个小鲜肉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是嘛。”曲筱绡往后随意一指,“别提他,没意思。我们也是一群人呢。你们是刚来,还是要走?要不要……一起呀?”她瞟了一眼赵启平,偷偷在安迪耳边问:“他是自己来的,还是有伴儿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俩嘀嘀咕咕,赵启平依旧浑身紧绷。谭宗明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,拍拍他肩膀,把他惊得浑身一抖。谭宗明给魏渭使个眼色,自己绕一圈先上了车。车顶原先就是升起来的,他坐后排,曲筱绡只看到有个高个儿男人坐了进去,却没看清面貌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渭走过来,打断她们的谈话,“小曲,你们是刚来吗?真遗憾,我们该走了,朋友还在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搂住安迪的胳膊,撅起嘴巴撒娇:“安迪——你们留下来陪我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次吧?我们真得走了。”安迪看着曲筱绡明亮的大眼睛,满心愧疚,觉得自己仍在欺骗,却没有办法坦诚,只能摸摸她的头,“你们不要玩得太晚,早点回去,别喝太多酒,听到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磨蹭一会儿,曲筱绡放弃了,她冲赵启平招了招手,赵启平也冲她招招手,笑着说:“好好玩。注意安全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法拉利一骑绝尘地走了,曲筱绡看着它远去,兀自沉浸在赵启平最后那一笑里,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的喜欢赵启平。分手近一年,她还是会深夜里想起他,在路过医院时想起他,在一切他们共同走过的地方想起他。有时在某个路口看到疑似他的身影,她会忍不住跟一段,可惜每次都是认错人,想哭又想笑。她心里清楚,她和赵启平不在同一个世界里。她曾经任性地把赵启平拖进她的圈子,结果是失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在感情上栽跟头。她曾经潇洒地想,有什么大不了,老娘再找一个。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,再也碰不到这么一个人了。赵启平于她来说,是心头的白月光红玫瑰,得不到,更想要,挖心挖肺地想要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筱绡在路边神伤,车里赵启平也不好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怕在曲筱绡面前暴露现在的感情,也怕在谭宗明面前揭开过去的伤疤。他知道大佬此刻一定是板着脸的。安迪和魏渭脸色也不好,车里全是低气压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方十字路口,红灯突然亮起。赵启平一脚刹车停住,下意识在车里找烟。谭宗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小赵,别急,开慢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没有回身,盯着前方的信号灯,点了点头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亲爱的,帮我查一辆法拉利的车主。车牌号是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 TBC

(兔子太太和我都觉得,小曲对安迪的友情不纯粹,但安迪对小曲却是很真心的。本章重点虐了安迪,好心痛。我觉得小曲对赵医生也是真心的,但他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没个性如我,不讨厌小曲这样的姑娘,但也不会想要做朋友。啊wuli老谭请加油!又及,新山楂下来啦!今天又做了糖水山楂,想起我的小太子啦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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