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橙子与猫殿下

【谭赵】逃(二十三)

破镜重圆梗,更新缓慢私设多,他们都不完美。

作者真的没有跑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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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十三)我不会再动摇了
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二十来岁就跟家里出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闹得也很凶,两三年没和家里联系,独自创业打拼,公司资金山穷水尽的时候,也硬挺着没跟家里要一分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年之后,他们才慢慢讲和、彼此妥协。而且这个过程,伴随着谭宗明事业上的巨大成功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现在处境有多艰难,谭宗明比谁都清楚。


        临近六月,一天比一天热。小满一身厚毛,热别怕热,哈哧哈哧地把舌头垂在外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近来赵医生情绪不好,全骨科都能感觉到。他本来就很敬业,现在简直把工作当自虐,每天加班,不到深夜不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们私下猜赵医生可能是失恋了,欢欣鼓舞、拍手称快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是他爸高血压住院,不让他看。


        消息是从亲戚那里得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一个婶婶,某天中午突然打电话来数落他:“你这个孩子呀!你爸爸住院了晓不晓得!我去了好几次,你都没去看过!你妈妈还不讲为什么!工作再忙,爸爸生病也要去看的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着急得不行,马上给赵妈妈打电话,打了好几个都没接通。问过婶婶医院和床位号,他下午请假赶过去,刚好和他妈在走廊里遇见。


        有日子没见面,母子俩都有些尴尬,赵启平上前叫了一声“妈”,赵妈妈眼圈就红了,压低声音拉住他:“你别进去!你爸爸本来就是因为你的事情着急上火,现在进去刺激他干什么?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小跑赶过来,一头的汗,“妈,我爸到底怎么样?拿病例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知道关心你爸爸!”赵妈妈把儿子拉到走廊另一头,仔细看,人好像又瘦了,心里一疼,可想到儿子这回又倔又硬不肯“悔改”,又拉下脸:“你少气他,比什么药都强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没还嘴,低头站着,和小时候犯倔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好好的孩子,怎么就执迷不悟呢?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家医院心血管没我们医院好,转去我们院吧。”赵启平说,“我来办手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。”赵妈妈推他走:“回去吧,你爸就是高血压,让住院观察,现在稳定了。你别去惹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站着不动,母子俩相对无言。
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分钟,赵妈妈推他:“走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你也多保重。不行就请护工,别把自己也累坏了……”赵启平说不下去,扭头往窗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绿树成荫,第一拨夏蝉叫得正响。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,我也得回去了。”赵妈妈转身往病房那边走了两步,忍不住又回头看儿子,“平平,你就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勉强牵出一个苦笑,“要能我早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妈妈转身就走,再没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一直看着她走进病房,在来来往往的走廊里站了许久。


        打那天起赵启平就很安静,把工作排得更满,累的时候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,烟瘾突然变得很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发现了赵启平的种种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什么都没说,只是对他愈发依赖。谭宗明特地交待秘书把晚间应酬事务排得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奈偌大一个晟煊,需要他的地方太多。他只能每天见缝插针打电话、发微信,嘱咐“平平少抽点烟”。两人都在家时,就由着赵启平,什么都不计较。
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天半夜,他接到赵启平的电话,电话那头是个姑娘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什么……谭先生打扰了!我是六院的护士小顾,赵医生同事,您还记得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顾结结巴巴,干脆竹筒倒豆子,一口气交待:“那个……赵医生晕倒了我拿他手机打不通他家里电话只好给您打!您二位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当晚一直没回家,谭宗明原以为是加班,一听这话连忙问:“他怎么晕倒的?严重吗?我这就过去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赵医生连轴转做了两台大手术……20个小时吧,累晕的。没!没什么大事,就头磕了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那头传来一阵狗叫,接着大门嘭地一声响。“顾护士,请你接着讲!启平摔到头了?严重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能有一点……轻微脑震荡。不过您可千万别怪赵医生!他他他这是倒在工作岗位上……”小顾压力山大,感觉电话那头黑云压城。


        这股黑云一直萦绕在谭宗明头顶,随着他到医院,不怒自威、气势逼人,小顾在急诊大厅门口接他,战战兢兢一溜小跑带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想紧赶两步通风报信,无奈谭宗明身高腿长,一脚已经迈到赵启平床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事不好,院草要凉!


    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黑云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切换回温柔模式,轻声叫:

        “平平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抬起眼皮,看看他又闭上: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急诊大厅小小的隔间里只有小顾,谭宗明也不避讳,握住赵启平挂点滴的手:“好点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没睁眼: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几秒又说:“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惯生离死别大场面的急诊科标兵小顾护士突然看不下去,自觉退到隔间外,替他们拉好帘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……等会儿自己拔针吧赵医生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平平,现在心里好过了,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在床边坐下,不急不躁,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赵启平不知该如何辩解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把自己累病了,心里就好过了,觉得自己得到了某种‘惩罚’,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把他看得太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启平仍旧闭着眼睛:“我爸住院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该怎么劝慰他?“惩罚自己无济于事”、“你这是自讨苦吃”?

        哪一条道理赵启平不知道?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人在其中,不得不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觉得惩罚自己能好过一些,那现在够了吧。”谭宗明轻抚他凹下去的脸颊,“真的,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应该为爱受惩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世间最深重的罚,都因为爱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谭宗明,我没后悔。”赵启平睁开眼,“选择这条路,该我的我受着。但我不会再动摇了。你也不用心疼我,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整个人都很憔悴虚弱,唯独一双眼睛,又圆又亮,定定地看着谭宗明。

        该劝?该骂?该哄?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想不出一个字,只想吻他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科赵医生呢?我们科赵医生在哪个床?”急诊大厅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女声,“赵医生!赵医生你怎么样了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骨科夜班小护士集体前来探病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宗明就知道小顾走了也亲不成。


        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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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通透的人,往往承担得越多。

我想小赵一定不只有洒脱那一面,只是他更爱把洒脱露在外头,把苦闷留给自己。老谭一定是懂他的,没有人比老谭更懂他的处境和想法。

儿童节快乐!——来自你的月更作者。

忙得丧心病狂,余本我忙得喘过气来就去盘算,不要急哈宝宝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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